好用热水柱来按摩僵硬的颈部。“唉!肝癌的手术,很少能遇到早期的。进来就是中晚期。今天这例说中晚那都是漂亮话。咱们这一年多做的那几十例肝癌,大多是勉强能够手术的偏晚期的病例了。所谓生死有命,咱们是尽到力了。”
许主任知道梁主任说的有道理,但他心里经常觉得到了这程度的患者,不如不做手术。可患者基本都愿意用半年的生存期,去赌那个缥缈的术后生存几率——肿瘤术后没有复发,过了一年盼三年,过了三年望五年……
只要过了五年,在临床上就认为是肿瘤治愈了。可是,许主任调大淋浴的热度,用蒸汽把自己裹起来,同时也裹住自己内心深处的、不能说出来、不敢说出来的真心话——他就没见到一个肝癌患者挺过了五年的。
“各个都以为自己是老天爷的亲儿子。”梁主任嘟囔了一句。“这患者,我并不看好他的一年生存率。”
谢逊提着洗澡的东西进来。
“主任,许主任,你们那台的家属催你们去吃饭呢。”
“嗯嗯,就洗好了。你那台怎么样?”
“不太好做。”谢逊要说不太好做,那就绝对不是一般的难做了。“粘连的太厉害。我都想把我师妹喊来替换我了。”
“瞧你那出息。”梁主任嗤笑他一句:“你也不想想她几个月了。”
“我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从头到尾每个替换的,你不累啊?”谢逊长出一口气,热水浇在肩膀上,他来回松动肩膀。跟梁主任提议道:“主任,下回咱们不一起开台好不?”
“不好。”梁主任断然拒绝。“别指着我给你当拐棍。你可以自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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