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电光火石,许暮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来得及看见余光中有一抹白影一闪而过,卧室的外窗大开着,夜风正放肆地从那块小小的玻璃中倒灌进来。
不等许暮洲再看清什么,严岑已经按着身边的窗沿站了起来。
罗贝尔伯爵的腿残得彻彻底底,永无乡虽然能替严岑作出细微调整,但到底不是妙手神医。积伤甚重的膝盖骨约莫有个十几年没受到这种粗暴对待,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一声响,严岑疼得手一滑,差点当场跪在地上。
严岑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粗口,连永无乡带罗贝尔一个都没放过。
深夜拜访的凯瑟琳扑了个空,却并不气馁。她从床上直起身,微卷的栗色长发披散着,又转过头来,依恋而执着看着严岑。
“查尔斯。”凯瑟琳幽幽地说。
正如仆人们口中传言的那样,凯瑟琳夫人是个非常温和的人。哪怕死了也死得非常体面——她栗色的长发微微凌乱地散落在两肩上,脸上没有半分伤痕,身上的洋装除了被撕扯地有些破损之外,也没有见到任何血迹。
凯瑟琳的脸色很苍白,但容貌却非常美丽。长长的羽睫微微颤抖着半垂下来,看起来娇弱可怜,说句宛如天使也不为过。
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听起来很温柔的模样。她叫严岑时尾音很柔和,不难听出其中的依赖和熟悉来。
而且若不细看,面前的凯瑟琳跟活人也没什么两样。
“你今天有想起那句话吗?”凯瑟琳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床铺,向严岑伸出手来。
——如果忽略她指甲上的血迹,那这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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