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里,说是墓园,其实也就是一大片被木栅栏圈起的空地,年久失修,也没什么人打理。埋在这的大多都是附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普通人或者流浪汉,随便找个空位一埋,连墓碑都排列得歪歪扭扭的。
秦薇踩着留出的窄路一直往里走,人家来祭奠亲友都带着外面采的野菊花,再不济也会用白纸扎一个,偏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手里捧得是一束扎好的白桦嫩枝。
几朵小小的洋桔梗藏在嫩绿的树枝中,随着秦薇走动的频率探出点颜色来。
秦薇的军装外披着件靛蓝色的大衣,她目不斜视地抱着这捧白桦嫩枝,直走到了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才停下步子。
无人看管的墓园异常安静,不远处的小树林被风吹得枝条乱晃,发出沙沙的响声。
秦薇的头发和衣摆被风一起撩动,她面色平淡地看着面前的一块墓碑,沉默了片刻,才弯下腰将手里的白桦嫩枝搁在地上。
“最近也挺好的。”秦薇说。
这句苍白无力的开场白之后,秦薇又陷入了沉默中。她有心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又不知道从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