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许暮洲正眯着眼睛,心情颇好地冲着他笑。
欢愉这种情绪跟愤恨、悲伤和怨怼一样,是藏也藏不住的,涉世已久的许暮洲是,在人间兜兜转转几千年的严岑也一样。
严岑下意识将手里那堆东西往旁边的矮脚木桌上一放,紧走几步走了过来,单膝跪在许暮洲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
“还是有点肿。”严岑叹了口气,说:“没办法,这地方没有消炎药,别看只是一道小口子,估计也要几天才好。”
许暮洲:“……”
他默默地闭上嘴,把刚才那句“还不是你的锅”给咽了下去,明白自己是误会了什么。
还好严岑说得快,不然他这句话就秃噜出去了,许暮洲庆幸地想。
严岑见他表情奇怪,转念一想就知道小狐狸心里在琢磨什么,他勾了勾唇,似乎是想笑,只是自己又硬生生地按了回去,状似无意地说:“永无乡里的损伤不会带到现实世界里的,但是在现实世界要小心,受了伤还是会带回去的。”
许暮洲:“……”
“哦。”许暮洲干巴巴地说。
好像也是,他除了眼睛有点疼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不舒服了。
严岑摸了摸兜,从右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那纸包包得不怎么严实,有半片白色药片从里面滚落出来,正滚落在了严岑手里。
严岑将剩下的纸包重新团好放回兜里,把这半片药交给许暮洲,又从木桌上拿了个水杯,示意他把药吃了。
“这个身体不行,你还有点低烧。”严岑说:“这个世界医疗水平太差劲了,咱们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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