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岑看了一会儿,怕那块玻璃被风吹碎,于是伸手从桌上捻起之前废弃的火绒,将其团了团,塞在了右窗的卡扣里,堵住了那个小小的缝隙。
第211章沉梦(十三)
大约是因为精神过于疲惫的缘故,许暮洲原本已经有些好转的低烧在后半夜气势汹汹地严重起来。
严岑只短暂地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就被旁边温度升高的小火炉给热醒了。
严岑知道自己体温比普通人要更低一些,他摸了一把许暮洲的额头,觉得对方确实是有点热。
这床本来挤两个成年男人就费劲,于是严岑干脆不准备再睡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从许暮洲扔在窗外的外套上撕下一条长长的下摆,在手里叠了几折,转头掀开了一小条窗缝。
在窗外的冷风灌进来之前,严岑先一步向前站在了窗口前,将手里那块粗布条向外一递。
外面不知是细雨还是扬起的海水很快将布条打湿,严岑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着冷风混着雨水将这块布条浸透,才满意地收回手,重新拴上窗户。
他走回床边,将手里这块简易的物理退烧贴贴在许暮洲的额头上。
许暮洲被冰了一个激灵,难受地皱了皱眉,下意识伸出手在半空捞了一把。
许暮洲这一觉睡得极其混乱,他在睡梦中乱七八糟地做了不少梦,一个套一个,毫无逻辑,跳跃极大。
梦里他像是个到处旁观的局外人,上一秒还站在孤儿院外面看着一个男人丢下襁褓,下一秒又走到了他们老院长的办公室门口,听着里头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这孩子太小了。”老院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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