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我爸好久好久的工作,他原本还想我去念mba,因为——”
万垚冷冷道:“因为这样才配得上你们蒋家响当当的名号?才上得了台面?”
“不是,你想什么呢!”
“我是在说……在说……”
在说什么?
即便骄纵如蒋湘,此刻迎上面前人平静乃至死寂的目光,也不得不一时哑然,乃至忘了掩饰,直接傻立当场。
到最后,剩一句极无力的套话,轻飘飘半空落下。
她说:“我只是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哦。”
万垚点了点头。
又问:“你也这么‘关心’谢柏河吗?”
你也会问谢柏河,他的职业是否上得了台面吗?
你也会关心谢柏河,怕他配不上你,配不上你的家世,你的人生,拉低了你的档次吗?
“你不会,蒋湘。”
“……”
“从小到大,你只会对我口无遮拦。”
他对她无限的包容,无限的忍让,甚至无限的温柔,终于在这一刻触底反弹。
犹如一计无声却响亮的耳光——她接不住,却也不想撒谎。于是除了讷讷无言,竟也不知道该摆出怎样表情,才能一如既往蒙混过关。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少年的微薄骨气,在临界点无声碰撞,又无声四散。
直到万垚忽而退后一步,避开她绯色的雨伞。
直到他看她宛如看一个陌生人,静静抚着脸上发烫般五指手印,右肩在雨中湿透——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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