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如一团乱麻,陈婉兮索性将这件事撇开,问道:“柳莺,今日要出府了吧?谁去送的?”
梁嬷嬷看她如此,叹了口气,说道:“娘娘放心,是菊英去的。”
陈婉兮微微颔首,静默不语,眸光却越发深远。
王府东北角门,一粗布衣裙,头插棘钗的女子静静立着。
她身背褡裢,背脊微弓,回首看着恢弘气派的肃亲王府,面容淡淡,只是眼中流露出些许的不甘与愤恨,然而也只是转瞬即逝。
另一身着内宅服侍的丫鬟站在门内,向她问道:“柳莺,娘娘吩咐我来问你,今日离府,可有话要对娘娘说么?”
这女子,便是之前在王府翻云弄雨、得脸无比的柳莺。
因之前那场事,她双腿被打的稀烂,好在没有伤了筋骨——也是陈婉兮要留她一条命在,将养了这些日子终于能下地走动。
于是今日,她便要奉命离府,去往天香楼的脂粉作坊里做女工了。
如今的柳莺,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所有的赏赐都被查抄收没,哪怕连一身锦缎衣裳都没有留下。
听着菊英的话,她面上露出一抹冷笑:“你上去了,我倒下了,你和红缨都得意了。杏染,怕是更要拍手称快吧?你们,都盯着我。是你,还是红缨,检举了我?!”
菊英神色清淡,说道:“柳莺,娘娘等回话。”
柳莺朝着上房的方向望去,笑道:“你回去上复娘娘,说婢子柳莺记得她的大恩大德,永生难忘!”口吻却满是冰冷嘲讽,并无一分一毫的敬意。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王府中出现波澜,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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