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熏一晚上的香料,放出来大半。那是薛夫人点了,用来助眠的,对他与松年这等行伍中人,无甚效用,倒是在娇弱女子身上见效快些。
妙仪觉出自己睡意沉沉,心想既已见过他,知他性命无虞,不如趁着自己头脑尚清醒,早些回房才好。她顾不得床下的老鼠,放开双腿,刚站起来,身子便软软往下坠落,脑中清明渐散。
有一双手从背后托住她的腰,放入一片松软的棉被之中,那棉被还是热的,温床一片,好梦难违。
半梦半醒间,有人拔下了她头上的玉簪,修长的五指插入垂坠的乌发间,一梳到底,赵衍在她的头顶心轻轻一吻:“音音,从前我白长了眼睛,认不出你,如今瞎了,老天才让我认出你来。”
妙仪呼吸一窒,这个名字,她从未对别人说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梦的话,一切都说不通了。
她离开大梁后,也曾在梦里见过他,影影憧憧的,她往前一步,他便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时而悲伤怨毒,时而冷淡落寞,嘴唇紧抿着,从来都是一言不发。
虽看不见他,今日的梦境却分外真实,被拢在熟悉温暖的怀抱之中,连说话时吹动她头顶的发丝,那阵阵酥痒都同以前一样。
既然是在梦里,又有什么话不能说,反正无人知道。
“钟郎……” 一个名字日思夜想,一出口便让她泣不成声:“你会好起来的,薛大夫妙手回春,他一定能医好你的眼睛,等你养好了伤,我会命人悄悄送你离开,你回大梁以后,要好好照顾如意和清音……”
她的心一时软一时硬,让人捉摸不透,和她的话一样,一时真
云雨千重·五指(微H)(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