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几只水鸟啼叫着从水面掠过。
“小谢,我一直没说,但我心里对唐贞的事一直很抱歉,很抱歉。”
“您如果想再重复什么范文博很爱唐贞之类,我不大想听。”
“我知道,我不说,但有件事我觉得你该知道。”杨女士低下头,小声说,“唐贞去之前就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婚姻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美满,她情绪一直低落,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我想带她看医生检查身体,但文博极力反对。他说我把手伸太长,是不是要管到他们被窝里。话说得很难听,我气得不行,当场就决定出国不再管他们。后来还是唐贞自己跟我说,她只是工作不顺利才那样,多睡睡就好了。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信了……”
谢风华那一刹那仿佛感到有股冷风吹过脊梁骨,令她浑身毛孔炸开,她将手从杨女士手里挣脱开,冷漠地说:“所以您终于肯承认唐贞得了抑郁症,而且你跟范文博都不是没有察觉,只不过没一个人当回事,对吗?”
“小谢,对不起,但我不是研究心理学的,我们这个岁数的人,抑郁症是个新名词,文博太好面子……”杨女士痛苦地摇摇头,“当然,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我这几天常在想,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都遭了报应,文博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
谢风华一言不发,她望着窗外的风景,那连绵的浸染着雨水的杉树林。
她忽然就不想再说下去了,让她说什么,说对啊幸亏有报应,还是说别迷信,世界上没有报应这回事?
说什么都像在反讽,说什么也都不合适。
谢风华干脆地掏出车钥匙对杨女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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