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睁开双眼,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嬴政翻身坐起,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刚过丑时,才睡了一会儿,你们...连梦里也要和我作对?
放眼望去,寝殿里烛火通明,空旷地听得见火星呲咧的回响,却照不到最阴暗的角落。
阿音,怕是连你也忘了我的身体里,也流淌着楚人的血液,还是......你们都觉得朕无心?
血肉之躯,岂会无心;万仞之路,岂能有心。
帝苑之内,少时流亡,从一开始,注定了无情。
可.....他还是你和我的儿子。
我看着你纤细的腰腹一天天大起来,明知道你被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呕吐眩晕不止,却没有一点办法让你不那么辛苦,那时,我第一次意识到,即便身为帝王,也有做不到的事。
你一直不知道吧?儿子来到世上第一个抱他的人是我,不是乳娘。
软绵绵、皱巴巴,好奇怪又可爱的小动物~
只是,那日你疼得昏睡了好几天,后来仲父要我处理国事,阿姆也总提醒我,为王者,万不可有被人牵制的软肋,所以很久没有去看你,也......不敢去看你。
他才会走路的那会儿,一摇一摆的,我悄悄牵着他去梅园寻你,其实不是要责怪你不识礼数,没有照顾好他,只是担心梅园的风大,正殿的台阶太高,我希望护你和孩子周全。
除掉嫪毐与阿姆生下的两个便宜弟郎后,见到你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便带着儿子过来请安,你也总是远远地施礼。
最后一次去你的宫中,宫人跪满一地,站在门外,里面的哭声戛然而
为父的心思你不懂(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