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起身,想去楼下实验场。
但才迈出几步,他眼前视野就像骤然被蒙上一层黑纱,能看见的范围毫无征兆地收缩起来,熟悉的鸣钟声敲响在耳朵深处,巨响着要震碎灵魂。
顾雪沉脸色一瞬惨白,唇上浅浅的红被冲洗一空,他不想跪下去,撑着所剩不多的力气,艰难倒向沙发,也在这一刻明白,他的病程又加快了。
能忍住……
不能去医院。
每去抢救一次,他就会脆弱一分。
他还没到最后时间,每天也都在按时吃药,何况这次发作的间隔短,不会那么严重,只要他能扛过痛苦,就不会像上次那样狼狈。
顾雪沉模糊地辨别着方位,死压住呕吐的欲望,踉跄地撞向休息室的门。
他一个人熬不过,他想,他想要月月。
她睡过这张床,上面有她的气息。
顾雪沉的额发被汗水浸透,衬衫半湿地贴在身上,脑中犹如被利器切割,将神经一寸寸生生扯断。
他跌到床尾,无力地抓住一点被角,颤抖着蜷缩身体,把自己埋进她留下的味道里,极力去想晚上她吻过来时候的神情。
嘴角还有她舌尖的触感,柔软温热。
顾雪沉无声地笑,无意识咬着唇,满口血腥气,清瘦的脊背弯折成弓,几乎在这个无人知晓的黑夜里折断。
等他结束的时候……
他想攒一点肆月的头发,偷偷放进衣服贴身的口袋里,哪怕他的身体最终烧成灰,也能有她的气息融在里面,至死至轮回,都不许分割剔除,谁也不能抢走。
顾雪沉整个人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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