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罪谁了?如今学校里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哪个我都惹不起。我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连漂亮姑娘都不敢多瞅,怕是这些大哥们的马子。就这样,还摊上事儿了?
放了学,学校广播里响起了《回家》的萨克斯曲子,我就住在宿舍,哪有家可回,食堂扒完两口饭,在篮球场上看人家打篮球,琢磨着去不去小树林。想着想着就开始思考人生:我,秦歌,九十年代初在一个衰老的乡镇出生长大的普通人。亲爹养蛤蟆赔了十多万,却还是借了一万多送我来到这所县城里最好的外国语学校。我来了三年,除了每天被老师数落,就是晚上跳窗出去和室友打魔兽争霸。明年中考,我将毫不意外地考不上县一中,在我爸的唉声叹气声中过两个月,然后灰溜溜地交一万四千块当个县一中的插班生,然后继续过着和初中一样的生活。
我和高富生不一样,人家每一天都是新鲜的,至少每一天的姑娘都是新鲜的,“小树林”这三个字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小树林而已。而对于我来说,每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小树林”这三个字已经足够让我充分地**。
我站起身来,残阳如血,看看主教学楼上五点半的钟表,心想夕阳无限好,哪怕是黄昏,就爷们儿一回吧。脑子里回想起一句话:“你是要当懦夫一辈子还是当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感觉还是挺悲壮的。
钻进去小树林里大概五六分钟,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秦腔:
“你咋才来呢!”
是陕西口音。不过声音又细又嗲,像林志玲,只这声嗔怪,就足够我回味半年了。
我回过头来,见到一个水手服美女,一头飘逸长发,皮肤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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