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培东已经回忆不上来了,脑海里一遍遍重现的,不过是昨天晚上,飞虫冲撞的路灯葳蕤光芒下,桑渴一张泥泞且无助的小脸。
她分明哭的好绝望好绝望。
每每回想起来,他居然都会觉得心脏针扎般的难受。
*
边上的二愣子张骏还在不停形容许慧哭的如何如何梨花下雨,我见犹怜娇滴滴,桑渴像个小傻子似的听得格外认真。
甚至连当时的真实情景都能联想出三分:
零落大半的杜鹃花旁,好看的女孩子红着眼眶,娇柔无比,最后流出来几颗珍珠般的珍贵的眼泪。
桑渴低头盯着脚尖,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她哭了...”
原来因为自己的胡闹,许慧竟然哭了。
可是昨天,分明,她也哭了。
同样是哭,但是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