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有机会逃走,却依然停在这儿, 看来是有旁的目的。
段嫣此时站在安全的位置, 即使火铳对准了她, 也有把握保住性命。她很沉的住, 没有率先开口,也没有让侍卫放下已拉满了的弓。
对峙之局,谁先松口,便先行落了下风。
即使是这种时候, 段嫣也没有一点犹豫。不管这上面的人到底是谁,也不管这人对她怀着什么样的情愫。
殷疏喘息一下,面无血色, 嘴角边却是挂了笑。背后的伤口时刻牵动着他的神经, 就算是稍微动动指尖, 都觉得疼痛难忍。
他没急着说话,眼神顺着那已经被捡拾起来的锦盒,落到将锦盒拿在手中的段嫣身上。
随后唇边的笑越扩越大,笑声像是忍不住一样从胸腔里震出来, 发出闷响,一不小心牵动了背后伤势,血流的更快了。
他弯起眼睛,眸子清润,显得格外纯然无害。
“还以为您对我会心软一些。”
因为伤势,殷疏的声音虚弱飘忽,“没想到还是这般无情……”
像极了被辜负感情的初入世少年公子。
底下站着的侍卫不明所以,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却都低下了头,自觉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段嫣挑眉,没管话中的暧昧意味,却是听出了旁的意思。她淡声道:“既是故人,便报上名来,又何必遮掩身份。”
“故人……大概也能称得上是故人罢。”殷疏似笑非笑,此时后背的血已经将衣服染湿,他眼中已经出现失血过多的失焦,却没有一个人敢催促他结束这场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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