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前一样发出声响告知他回来了。关门、换拖鞋等等所有的动作都很轻,轻得让他都不相信会是自己做的。可是,无论怎么跟自己说要像以往一样,大脑就是指挥不了动作。瘫坐在沙发里,连呼吸也像是在练吐纳之功。
身旁散发出微弱光的落地灯,在以前,都是自己回来后关掉。此时,习惯性的伸手,却在刚触到时缩了回来。他想起了这弱到发挥不了灯应有的照明作用的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那是最初的创业起家时,住的还是土墙平房,女儿刚刚出生,连给女儿买牛奶的钱都是算了又算,其他能省的,又哪会浪费半分。可是,他每天的晚归,都有灯光在等他。为此,他说她浪费了,之后,灯光变得很弱,但只要他在半夜回家,微弱的灯光,从没有熄灭过。
突然,他发现这已持续了二十余年,由最初的白炽灯泡换成了手电筒用的小灯泡,甚至还用过煤油灯代替过一段时间。搬到这里后,好像也换过几个,这个落地灯是什么时候换的,他已经记不得了,但他记得,这灯从来没有调亮过。
这仅仅是灯光吗?以前,为什么从没有去想过它为何存在?二十多年后,它的持续存在,怕是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意义,变成了一种习惯吧!
一声叹息之后,阿朵钦问自己:婚礼举行错了吗?
答案是:没有!就是让我回到婚礼之前,有重新决定的机会,我还是会举办那场婚礼。我只知道,那是我很想做的事、必须做的事,如果没有婚礼,我会恨,恨我自己,我会愧,愧对雨蝶。
为什么到现在,我又对余兰生愧呢?
他的头脑开始了从未有过的混乱。
一百九十三、突生愧疚(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