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相融时,一点暖色的亮从晦幕中透出来。
车钥匙被扔在桌上,季礼靠在椅背上。
他一手垂在椅子扶手外,细长的烟堪堪悬在明晰修长的指间,另一手则将空白相框按在桌上,屈起的指骨在窗外透亮下微微泛着白。
翡翠园、季家别墅、庄园、华视、华盛、jns海外总公司,甚至房车上。
所有季礼可能办公的地方,都随大流地放着相框,只不过别人的相框里是亲人、孩子、挚友,是任何值得纪念的、有意义的、重要的人和事,季礼的相框是空白的。
无一例外,都是空白。
沈言曦曾经狠狠嘲笑过季礼,先嘲笑他生活苍白,连有意义的瞬间都没有,再笑他抹不开面子,没有就不要摆,还学人家把相框摆在台面上。
彼时沈言曦和季礼关系交恶,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便匆匆放下,连看第二眼的兴趣都不曾有。
沈言曦自然也没察觉出季礼的相框并非空白,他只是把照片反着放。
别人的照片中可能有一家人或者不同的人,季礼的相框里,只有一个人。
沈言曦。
比如,中学时,他因为沈言曦逃课去电影院凶了沈言曦,沈言曦冲他又打又闹,最后回到车上,小姑娘哭累了,梨花带雨地靠在他肩上睡着。
比如,季礼大学上选修课要拍静物,沈言曦看到举着相机在花园拍拍拍的季礼,故意挡在他镜头前,她不许他拍花,只许他拍她,最后季礼删了所有拍花的照片,只留了龇牙咧嘴笑得得意的沈言曦。
再比如,一张晚霞胜火烧了半边天的大远景,露出一只比耶的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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