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将头转了过去,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刺痛了,皮肉裂开的口子慢慢扩大,溃烂化脓伴随鲜血流出,身上也湿漉漉的。
药泥只是暂时止了血,过了效用,伤口便又恶化。
偏他体温也随之升高,他虽是仙族,不似凡人一般容易烧坏脑壳,但也毕竟是具肉身,高温之下亦头昏脑涨得难受。
汗水从他身上所有毛孔渗出,沾染皮肉,与伤口上撒盐无异。
步遥低低嘶了几声,只能保持现在的姿势,不敢动弹。
夜里凉风习习,屋内却温度不降,折月睡了一会儿,也热得满头大汗。步遥便为他擦擦汗水,解开他的衣裳,帮他散散热。
手指触到他的皮肤,颇不舍地收回,步遥贪恋那一点肌肤相触的感觉,但也怕将他捂得难受,不敢肆意而为。
夜总是漫长的,步遥困意迟迟不来,他也躺得难受,就那样看着床顶发呆,看着窗外渐渐明亮。
阳光撒在地面上,折月才醒转过来,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他扭扭身子、伸伸懒腰,才清醒一些。
折月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步遥,转头发觉他也在看着自己,只是脸色有些憔悴,眼中出现几道血丝。
“一夜没睡么?”
步遥点了点头。折月视线从他脸上下移,见他满身血液都已凝结,糊在伤口上,显是昨日涂的药泥有些作用。
但药物作用有限,血痂之上新的血液和脓水又渗了出来,又将伤口化开,重新溃烂了。
折月目光一滞,“伤口怎么又裂了啊?所以你才疼得睡不着么?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又一个人挨到天亮?”
牵心咒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