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内庭走去。
正午的宣徽殿里日光满堂,这大概是采光最好的宫殿之一。陛下偏爱漱鸢,在她十三岁的时候钦赐给她。
堂前,满目尽是飞絮清香,一弯婀娜的身影摇扇,在白鹤金线织就的胡榻撑头歪着,不经意间,薄纱如水的衣衫轻轻滑落下来,露出她圆润白皙的左肩,然而,一枚如梅花烙印般的暗红疤痕赫然出现在那片洁白之上,令人说不出的惋惜,却又带着几分妖娆。
幼蓉在一旁跪坐着烹茶,抬头瞧见这一幕,不禁一声叹息,“可惜了,公主的这个疤,是下不去了。”
漱鸢目光飘落了上去,眸中泛起缱绻之色。看来,这个疤痕就算她重生一次,也依旧伴随着她,提醒着她和那人的联系。
她含着一点微笑,拢起轻纱盖住肩头,“记取梅痕朱一点,从此教人着相思……” 说罢她又觉得话多了,调侃道,“玉若无暇,虽美,可缺了点什么。事情但凡过于完美,也就没有了期待,不是么。”
漱鸢眼前浮现起御庭院的那一日,越想越满意。想起房相如那一脸的意外之色,她忍不住要笑出声,看来他并非无懈可击,居然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她看他就如同端详一块剔透温润的玉,迎着阳光旋转几番,终于发现一点瑕色,心里很欢喜 。玉有了瑕才通人性,否则再完好也是冰冷无情的。
门外有长长的影子移了过来,她看见有人垂首自外迈过门槛进入了堂内,原来是冬鹃。
漱鸢撑坐起身唤了一声她名字,冬鹃走来一弓身,抬起头,神色却是喜忧参半。
她身边有两位宫婢一直陪在身边,冬鹃是旧宅邸跟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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