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颜珞笙始终觉得,父亲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别说勾结一个国力衰微的青奚,就算策反整个剑南道,也不存在任何夺取天下的可能。
本朝历经十余载休养生息,正是河清海晏、兵强马壮,父亲宦海沉浮多年,最擅审时度势,绝不会做出此等昏头昏脑的举动。
这其中必有蹊跷。
颜玖竹见妹妹神色凝重、静默无言,叹息道:“都怪我,明知你初次入宫,人生地不熟,却还把你抛在一边,只顾自己骑马快活。阿兄向你陪个不是,阿音你宽宏大量,原谅我这次可好?”
颜珞笙回过神,笑道:“是我自己行事不妥,怎会怪到阿兄头上。何况今日回去之后,怕是又要劳烦阿兄替我抄书了。”
他们兄妹自小有一项特殊技能,可以模仿对方字迹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若是颜珞笙犯错,被父亲罚抄《女则》、《女诫》之类,大多是颜玖竹代劳,而颜玖竹被罚抄写四书五经时,便轮到她投桃报李,救他于水火。
这已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颜玖竹听闻此言,也笑了笑:“那是自然。”
又道:“方才我说的那些,你可切记不要对任何人讲。”
颜珞笙应下,并未追问他是从何处知晓。
举目望去,上林苑的雕梁画栋已近在眼前。
宫宴早已结束,她这厢耽搁了一阵,回到府中,已是夜色沉沉。
颜晟从大夫那里得知女儿伤势无虞,心中稍安,表面却依旧冷着脸。
他虽在读书方面不曾拘束她,但却对她的言行举止要求极严,她在外失仪,落得这般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第 6 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