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伯神色依旧如常,正待她要继续说下去时,他忽然道:“少爷在地契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果真是您?表兄还以为重名。”颜珞笙眼眸一亮,声音也轻快了几分,“如此说来,望云楼既在纪家名下,我们这些年花掉的银子可太冤枉了。”
“表小姐误会了,望云楼不属于纪家,更不属于我。”平伯微微一笑,解释道,“当年我盘下这块地,本想盖间商铺,但有位故交找上门来,愿以倍称之息作为交换,我权衡过后,便答应下来。这桩买卖系私下达成,所以京兆府那边依旧留着我的名字。按理说,他偿清债务后,我们应当一同前往更改,但因事务繁忙,就搁置到了现在。”
他的话音中多了几分揶揄:“所需档案已具备,就差亲自跑这一趟,我等怠惰拖延,确实不该,还望表小姐和二少爷高抬贵手,莫与旁人告发。”
颜珞笙静默片刻,叹口气:“原来是这样。好吧,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您放心,此事二表兄只告诉了我一人,连舅母和大表兄都未曾说过。”
她低下头,神情失望难掩:“真可惜,以后还是要乖乖付账。”
平伯被她这副模样逗乐,暗自一哂。
饶她博览群书、聪明绝顶,到底还是个养在深闺的小女孩。
出了账房,颜珞笙眼底的遗憾悄然褪去。
平伯必定想不到,方才她的每个字、每一丝表情都是刻意为之。
她从未指望他讲真话,与他装模作样,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安排。
早在三月初三,平伯就已经露出马脚。那天,他怒骂张侍郎的人,仿佛恨不得与对方同归于尽,
第 34 章(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