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颜公,我顾念您的面子,从未与人透露令侄身份,但只怕他自己嘴上没个把门,该说不该说的一股脑倒给旁人。京兆府人多眼杂,难免被有心者听去,拿来大做文章,届时他受责罚事小,若哪个不长眼的御史借题发挥,到陛下面前参您一本,可就麻烦了。”
“裴公所言在理,”颜晟摩挲着杯沿,无奈叹息,“他既非栋梁之材,勉强雕琢也无济于事。难为您收留他这么多天,之后您寻个理由,将他打发了吧。”
裴永庭终于等来这句话,欣喜之余,举杯道:“颜公,我敬您。”
颜晟抬了抬手,将酒水一饮而尽。
一个时辰后,裴永庭起身告辞。
颜晟不紧不慢地把玩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直到敲门声响起,顾振远只身而入。
“颜公,这是纪平送来的。”他将一封信呈给颜晟,低声道,“昨日我外出问药,一整天不在家中,归来已是宵禁,因而未能及时向您通报。”
颜晟知他妻女病弱,自然没有加以责怪。
他展开信纸,逐字看去,一时间,神色晦明难辨。
顾振远宽慰道:“您放心,颜小姐对纪平的说辞深信不疑,定会转告纪小少爷。”
颜晟却未作回应,半晌,沉声道:“让纪平尽快处理地契之事。”
他倒不怕那两个孩子能看出什么,只是想到裴永庭所说,侄儿在京兆府四处招摇,不觉皱了皱眉,心头浮上一丝隐忧。
申时,颜府。
颜夫人搭着婢女的手走到马车前,吩咐管家道:“若老爷归来,问起我的行踪,就说我与林尚书夫人相约出城赏花,晚些
第 35 章(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