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诚伯。早些时候,平伯随他外出经商,诚伯则留在扬州,把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母亲是诚伯看着长大,两人名为主仆,私下却亲如父女。诚伯教她认账、教她打算盘,后来她进入商队,也多亏了他从中周旋,说服外祖父同意。
临行前,母亲特意交代,若得到诚伯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诚伯回了一礼,颜珞笙惦记着顾兴的事,状似无意地问道:“诚伯,方才那个叫做顾兴的伙计,他与顾绍是何关系?”
“表小姐慧眼如炬。”诚伯点头,“不错,他本是顾绍家仆,后来出了那事,顾绍自身难保,遣散了不少仆从。顾兴失去依靠,辗转来到纪家名下的铺子里做伙计,我见他为人机灵、手脚勤快,就留在了身边。”
“原来如此。”颜珞笙解释道,“我不过随口一问,长安城里鼎鼎大名的顾姓仅此一家,难免会有所联想。”
“鼎鼎大名?”诚伯戏谑道,“依我看,顾绍巴不得低调些。”
颜珞笙笑了笑,不置可否。
顾绍正是顾振远的父亲,曾在先帝亲姊、前朝永宁长公主府中任职。
如今人们言必称“前朝”,但仔细说来,先帝与那末代皇帝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当年先帝率兵攻入长安,其兄惊惧自尽,太子主动让位,不久后病故。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皆称先帝逼死兄长、暗害亲侄,是为大逆不道。
然而先帝登基后,任贤纳谏,大刀阔斧革除弊政,非议之声也逐渐消弭。人心如镜,谁都不想再回到过去朝廷腐败、民不聊生的日子。
唯有备受冷遇的前朝遗党心怀怨愤
第 44 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