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自道:“我年轻时走南闯北,开了不少眼界,不瞒你们说,在我心目中,最盛大的婚礼,要数当年的定南王世子与我们公主。老国君仅这一个女儿,从小当宝贝似的宠着,起初还舍不得她远嫁益州,也不知定南王世子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他,最终抱得美人归。”
他话里有话,本是看不惯孙子甘愿留在寨中坐井观天,但起了个头,就顺着说下去。
“依照你们中原人的习惯,女子出嫁,该遵从夫家传统,但定南王世子却在青奚与公主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他微微眯眼,似是唤起了久远的回忆,“整整数日,王城张灯结彩、万人空巷,他穿着我们青奚的盛装,为公主弹奏月琴……那个时候,我是由衷替公主感到高兴。只可惜……”
“这话在你们听来或许大逆不道,但我作为青奚人……”他顿了顿,深吸口气,目光随之变冷,“定南王姜昭那个老匹夫,打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有其父必有其子,姜崇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公主嫁给此等忘恩负义之徒,还不如一辈子留在青奚。”
颜珞笙闻言并无反应,颜玖竹和纪荣却心惊胆战,偷偷看向姜义恒。
目之所及,他神色淡然,似乎比颜珞笙还要风平浪静。
老人见他们完全不恼,也没有为定南王父子辩护,顿时心生好感,语气缓和了几分:“国君虽然……但他待公主这个妹妹却是无可挑剔,我听说,他曾执意反对公主与姜崇的婚事,可惜未能阻止老国君的决定。后来,他找我定制了一对镯子,彼时我还不知是他,直到公主出嫁那天,我亲眼所见,她佩戴的银镯正是出自我的手笔。那造型独一无二,我绝不会认错。”
第 60 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