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湖水。
没由来地,他先前的失落一扫而空,心中也随之晴朗。
是了,无论她将去往何处,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当晚,青奚王宫。
沈烨令宫人熄了灯,仅留内殿一盏,旋即穿着寝衣躺在榻上。
这是他打小养成的习惯。有记忆以来,他就没见过母亲,四五岁的时候,奶娘也被父亲从身边调走,后来他发现父亲的秘密,对男女之情产生了抗拒和阴影,因此多年推三阻四,拒绝娶妻纳妾,二十余岁,仍是孤家寡人,偌大的宫室,只有那影影绰绰的灯火能够给他带来一丝心安。
周遭归于沉寂,他闭上眼睛。
白天的事务在脑海中徘徊,他这个所谓的“监国”,全然是有名无实的摆件。父亲派心腹镇守朝中,除了签字画押之外,不允许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之前偶然发现一笔税款的漏洞,也被他们联手搪塞过去。
数百年前沈氏南下,一些为躲避战乱、或是在中原难以立足的家族主动投奔、追随而来,青奚立国后,他们成为开国功臣,世代积威,至今已不可撼动。短短两三日,他切身体会到了“举步维艰”的滋味。
父亲对他们欺男霸女、骄奢淫逸的作为视而不见,甚至在某些方面达成共识,但他却无法妥协。
从小到大,他无比希望有一个兄弟,让他能够摆脱储君之位,近年来,最迷茫困顿的时候,也曾冒出过随意与谁生个孩子、尽快甩脱手上包袱的念头。
可转而一想,如此与父亲又有什么区别?他已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何必连累旁人,毁掉更多无辜的生命。
身心俱疲的
第 80 章(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