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晟几度欲言又止,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阿音,我对不住你们。”他说道,“从今往后,西南之地我不再插手。都护府与我无半分牵扯,给我些时间,我会妥善处理、全身而退。”
颜珞笙知他是真心实意,当日看到他举荐的官员名单,她便料想他所图非争权夺利,而只是颠覆青奚。此事一旦达成,他就会逐渐撤出西南。
但她要得到他的亲口承诺才能安心。
“我相信您。”她眼底浮现些许笑意,复而郑重道,“还有‘甄先生’,他勾结前朝余党,买通天渊刺客,三番五次对聂寺卿下杀手,甚至可能也在为谢家效忠。我不知您对他了解多少,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终究是隐患,指不定将来某天,他会成为陛下处置您的借口。”
颜晟颇为意外,目光惊讶,掺杂了些难以掩饰的赞许:“阿音,我委实该向你道一句佩服。无需担心,你说这些我都清楚,包括他瞒着我、暗中在长安做了什么。不过刺杀聂寺卿之事,我确定非他所为,应当是出自那些前朝余党之手。”
这次轮到颜珞笙诧异,但转念一想,她认出顾振远的人,是凭借了前世的记忆,如果那块腰牌最初属于前朝余党,后来传到顾振远手中,就像先帝将信物交付给父亲一样,也能说得过去。
可是……她忽然心生疑惑,在益州时,姜义恒分明告诉她,此事顾振远难逃干系。
眼下,父亲已经没必要再对她撒谎,那么……
姜义恒又是从何断定,持有腰牌的人听命于顾振远?
“顾振远与前朝关系密切,不仅是我,连陛下都一清二楚。”颜晟的话音
第 100 章(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