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晟问出这话时,心中大体已有答案。
但事关女儿的名节,他必须亲自求证。
天光渐暗,父女二人聊了许久都未点灯,颜珞笙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也听不出他平静如水的话音下潜藏着何等心思,但她没有遮掩,直言不讳道:“是宣王殿下。”
父亲毫无保留,她愿以诚实回报,更何况,她不认为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满心盘算着,假如父亲问起前因后果,该怎么解释姜义恒“调查”到顾振远头上。
毕竟她自己还没绕过弯来,为何他能够像她一样“未卜先知”,默认顾振远是那些刺客的主人。
然而颜晟的关注点却在别处:“你是说,你从王城回到洛阳,一直与宣王殿下同行?”
见女儿似有迟疑,他坦然道:“得益于先帝的眼线,我对王城诸事了如指掌,早猜到宣王在泸州遇刺是个幌子,那段时间,他定然去了王城,国君的陵寝莫名坍塌,想必正是他的手笔。”
颜珞笙没有接话。这是姜义恒的秘密,还牵扯到沈元希诈死欺君,父亲自行揣测是一回事,她却不好明言。
于是她避重就轻道:“回京途中,我扮做宦官跟随殿下左右,除了赵将军知道我的身份、主动帮忙掩护之外,没有被任何人识破。”
“这……”颜晟难得语塞,半晌,他凝重道,“阿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后万一传出去,被你的夫君和公婆知晓,你尚未出阁时曾与殿下共乘一车、同居一室……你该如何在夫家自处?”
颜珞笙借着愈发幽暗的光线,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直觉他言语中的担忧多过责备,
第 101 章(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