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留下,哪怕母亲时日无多,她也想陪她走完最后一程,再随兄长们入宫。有他们在,做劳什子“公主”或许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但阿音说过的话却突然在耳边响起,顷刻抽走了她抬手的勇气。
她是皇后唯一的女儿,宫里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不能有任何行差踏错。
她须得学习繁琐的礼仪,不得随意外出,长到十多岁,就要为皇室利益牺牲,被安排一门亲事。成婚之后,想脱身更加难如登天,十有八/九,会一辈子困在后宅,永远不见天日。
这对她而言,无异于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
她紧紧地抱住母亲,只求将她的模样、她的嗓音、乃至她的每寸体温烙印在记忆最深处。
永世不忘。
沈岫觉察女儿不再反抗,心知她已接受安排,对姜义恒略一点头,感激地望向颜珞笙。
“事到如今,我已了无遗憾,”她轻声,“只有些可惜,无缘见证你们的婚礼。”
颜珞笙摇摇头,刚要安慰她,自己在平蒗已经和姜义恒结为夫妻,转瞬却心念一动,与姜义恒十指交缠,郑重道:“娘娘曾说,一切礼仪都是做给人看,臣女以为,婚礼不外如是。当初娘娘不愿看,令臣女不必拜您,而现在,既然您想看,那么今晚便是臣女与殿下的良辰吉日。”
姜义恒携她起身,一同在沈岫面前跪下:“儿恳请阿娘主婚。”
沈岫一怔,旋即绽开一个美到极致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子时,夜色浓酽。
素来幽暗无光的宫室,骤然亮起莹莹灯火。
宫人拿出所有灯烛
第 117 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