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母连忙站了起来,拭了拭眼角的泪,冲他和蔼可亲地笑了笑,“谢谢你过来看她。”
“应该的。”韩玦有些腼腆地摸了摸头发,正想走进去,一个声音大老远就慌慌张张地传了过来,“刘医生!刘医生!”
认出苏飞声音的夫妻俩不由对视了一眼,游母的脸上闪过一丝焦色,以为是儿子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便跑出了门。不过,比起她的急迫,游父就显得镇定多了,注意到门口显得不知所措的男生,他走过去,沉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涴涴还没醒,你可以先坐一会。”然后在对方一下子红了脸的讷讷应答中,颇有深意地打量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一直目送游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边的科室,韩玦推了推眼镜,反手将病房的门合上。
走近病床,他的脸上已经不见了方才的拘谨和羞涩,病房里静悄悄的,静得仿佛可以听见那个睡美人一般的少女,轻浅的呼吸声。
他放下手里的书包,不由自主地微微垂眸,室内白色的灯光将一切照亮,也落在她散落的青丝上,忽明忽闪,奇妙的光影,更映得肌肤胜雪,面色苍白。
他忽然有些失神。
回忆,如同枷锁,横亘在他的眉眼,发出冰冷而烦乱的支离破碎的声音。
“你会想起我吗?”他自言自语一般地喃喃,“还是不要了吧,那些记忆太沉重,如果不是那样,我也不会把它们放进你的梦里,可如今……”他平静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惋惜,“你可能也认不出我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