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花坛里被人发现,事情发生以前,她的书桌刚被人掀倒,课本都给乱涂得不成样子,妹妹冲出教室,还有人追到走廊上,跟在她后面喊,“你到底什么时候转学啊?”
李辅导员的文学功底确实不俗,把那些画面描述得活灵活现,好像亲临现场了一样。
千予宸瘫坐在椅子上,和刚来时一样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央求道,“我……我要请假,我要去看看她……”
后来,他被强制送回家,他本来就只有一年刑期,眼看到期也没人来找,更没人提起苏飞的事。期限一到,所里寄回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他的行李,还有封书面通知,写着“因表现良好,我所准许千予宸提前三周释放”,后头是一连串备注说明,依然绝口不提苏飞和辅导员的事。
千予宸从少管所出来后几个月,顺利地找到了工作,他彻底成了独身一人。
工作渐渐走上正轨,他的人生也就正式宣告拐了个弯,距离遇见苏飞的地方越来越远。他大概花了一两年来接受妹妹死亡的事,同时还接受了三个治疗失眠的疗程。
他烦恼的一部分就来源于苏飞。
即使在往后许多年里,他也时常梦见苏飞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心里的不安有一部分来自于他明明感觉到了异样,却继续若无其事的生活。
这件事情如同淤青一样烙在他的心上,很长时间内都无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