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忘记了。
片刻的凝滞后,她回过神来,骤然转过头去,目光灼灼。
而那个坐惯了头等舱的长腿男人,在狭窄的座位上显得很窘迫,他努力转过半个身子,捏了捏后颈,语气像谈论“你明天早上想喝豆浆还是牛奶”一样稀松平常:“我知道或许有一点太仓促了,但我想你应该不会感觉很坏。”
他波澜不惊的面孔下涌动着火焰,他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
现在,他要开始认真地告白了:“我们已经离开了我的第二故乡,距离你的祖国还有五千公里,你飞行在两万英尺的高空上,脚下是世界上最宽广的大洋。这一刻,你有最大的自由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带着清浅的笑意看着她。
范芶在那一眼里重新经历了他们的少年时代,满身都是时光的尘埃。
她想,原来那么多事已经过去了。
何源之拨转那个绒面盒子,使它正对着女孩:“有一件事我从来不敢确定,还是问一问你比较好。”
那颗细小的碎钻被舷窗外倾盆而落的阳光擦亮,在她眼睛里轰然迸发出璀璨的色彩,近乎蛮横地掀去了包裹着她的玻璃罩子,使他的灵魂失重般地飘了起来——
“willyoumarryme?”
他的母语在这一点上不够好,无论嫁还是娶,单向性都太强了,用在两个人的结合上显然不够妥帖,不过何源之知道把它用在什么地方更合适:“我爱你。”
我也爱你。
范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游离的灵魂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那具愚钝的僵硬的躯壳,焦躁
枢纽世界·终章(31)(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