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吗!”
谢右被训得有些愣,眼睛眨也不眨,花里胡哨的灯光照射下来,晕得他整个人面容白皙,朦胧间又变成了那个路灯下黑发白衣的少年,毛手毛脚,遥远的心跳声也随之而来,逐渐强烈地与现在重合。
“我……”他看着面前垂着头,小只乖巧的女生,口干舌燥,“我能,我能再抱一下吗,不会弄疼。”
见女生愣了,他又壮着胆子伸手擦去对方脸上的泪痕,凤眼携了春意融融,化开了一层一层波纹。以前没心没肺混不在意,什么都不怕,而现在他有了想要去忌惮的东西,他害怕吴琼磕了碰了,伤了疼了,害怕她等了那么久,真的不要他了。
可是吴琼过的并不好,在名为思念的油锅里煎来炸去,伤口鲜血淋漓,还亲手在他的眼前撕开疤痕,最不想让她受伤的,却成了她挥之不去的阴霾。谢右有那么一瞬间想,那就不要好了,如果两年的等待耗了他们多少辰光,让她夜里怎么都不能成眠,不如谢右自己的真心被踩在脚底,不如吴琼从来没在乎过他,那就好。
只是不要哭。那些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了灼心的痛,比他断了腿,和日复一日的虚与委蛇,要无助上一万倍。
他搂住吴琼,如同极北之地的夜旅人哆哆嗦嗦拥住一丛篝火,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在黑暗里呆久了,哪怕是能切切实实握在手里的光,也怕它从指缝溜走。
谢右从来不觉得一个地方如此地令人难以忍受,而他却在那里生活了整整两年。这两年里他曾企图靠着前十八年的回忆来耗完余生,但失败了。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没有氧气,人要怎么活下去呢。
枢纽世界·终章(39)(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