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色变得很难看,拿两根手指支住眉心不断地画着圈,对于无法抽身而去的焦躁简直是写在脸上。
范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除了家人之外没有任何亲密关系,并且对此本能地觉得抗拒。
她看起来开朗又平易近人,处事比同龄人天生多出一份沉稳和决策力,加之生了副细柔的样貌,本该是交际花一般的人物,但其实稍微留心一下她的成长史就会发现她甚至没有称得上交心的朋友。
开朗是真的开朗,范芶的社交障碍其实不太严重,只有过于陌生和过于亲密的环境才会让她无所适从,而这些年她已经能够游刃有余地把握好其中微妙的尺度——还是中学时期物理课上那种精确到千分之一米的游标卡尺。
身边的朋友迟早会厌倦你进我退的交往方式,何况到最后才明白对方一开始就不打算交付真心,实在是叫人恼羞成怒,留在社交软件里变成一个头像已经仁至义尽。
她就像一株盛开在玻璃罩里的鲜花,好看固然是好看的,也不掺一星半点的假,伸手过去却只能摸到个冷冰冰的玻璃罩子,严丝合缝,无从下手。
何源之或许已经尽力遮掩,范芶或许对这点难以言喻又由来不明的情感过于迟钝,可惜她那种极其精准的多年练就的直觉及时跳出来拉响了警报。
她直挺挺地坐着,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卡着一团火气,很想冲上去揪着何源之的领子吼一嗓子你想干什么,回过味来觉得还应该再补一句,我到底干了什么。
她跟个哑火的炮仗似的定在那里,看见了一张印着数独游戏的a4纸。
它从那堆文件里不慎跌落,轻飘飘地落
枢纽世界·终章(55)(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