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个冬天感了一次冒,陆陆续续的咳嗽就没断过,和自家老婆大吵了一架之后,总算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拿了一部分酒钱去请了个乡间大夫看看。
那大夫拿半醉不醒的眼睛瞄了瞄金宇苍老的脸,又用抖个不停的手指诊了诊金宇的脉。直接断言——
“这是肺病,我治不了。”
也不知道他那抖来抖去的手到底有没有摸到金宇粗糙的手腕下的脉动。
金宇却不在乎,他觉得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总得有个死法,于是整天该喝酒喝酒,该骂老婆骂老婆,一点也不耽误。
金宇老婆却奇异的温和下来,也许是年纪大了耍不动泼了,也许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家老公的好,整天端水做饭,挨了骂也不吭一声。
但这点顺心也治不了金宇的病。
他近来咳得愈发严重了。
一连串的咳嗽,声音却闷闷的,好似有什么堵在了喉咙里,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便又急促地喘着气,活似一口气上不来就要过去了一般。
不止咳嗽,金宇老婆最近发现她家老头子晚上也睡不安稳。
就拿最严重的一次说吧,她甚至以为金宇是被什么鬼怪给魇住了。
金宇近来总做同一个梦。
梦中总是同一个陌生人。
那人乌发白衣,俊秀挺拔,还有一双晶莹透亮的眼。
他望着自己,只一双眼瞬也不瞬的盯住他,深情悲凉。
“好好照顾她……”
还有一句遥远模糊的话语,而他听见自己说:
“我答应你,你就好好忘记发生过的一切,
枢纽世界·终章(57)(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