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俭也显出了几分讶色:“这么快就建好渔村了?”
“都是帮中亲眷,以打鱼为生的基本都搬过来了,那边还有种地的村落。对了,明德兄之前给的番薯、番豆都结了果子,收成还不赖呢。”伏波可是相当喜欢这个小小渔村,在可以入画的风景上加些烟火气,真是百看不厌。
那一丝发自内心的欢喜,陆俭自然也能察觉。对他而言,这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渔村,但是对伏波,却是可以称之为“家园”的地方,心境肯定会有不同。然而这心境,陆俭其实也是懂的。
“那些番果又算什么?短短时间,就能改变一岛的面貌,这才是贤弟的本事。”陆俭笑叹道,“当年我重整家产,就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所费心思不知凡几,自然知道其中艰辛。”
这已经是陆俭第二次谈到当年了,伏波轻笑一声:“平地起高楼,难是难了些,却也痛快。”
这一句也算叩在了陆俭心头,他轻笑一声:“自然是痛快的,若是能大仇得报,想来会更酣畅淋漓。”
他说的只是陆氏那档子事吗?伏波一下就警醒了起来,并未接话。这是陆俭的家事,本就不容旁人多言。
谁料陆俭却没有停口,而是转头问道:“贤弟就不好奇,我为何非要把陆氏折腾的天翻地覆吗?”
若只是为了夺回继承人的身份,其实不必如此麻烦,还有不少更取巧,也更简单的法子。可是陆俭偏偏就选了最难,也最激烈的一种,不死不休。这可是有悖人伦的,也让此人显得疯狂偏执,难以捉摸。
伏波并没有去猜,只是道:“个人有个人的选择,若非身在其中,谁能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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