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在理,然而陆俭闻言,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旁,已经有不少人下了船,更有哭声响了起来。带出去的船队起码少了三分之一,小船更是一条不剩,也不知到底折损了多少人马。
沉默片刻,陆俭道:“若是有什么为难处,只管来找我。”
赤旗帮是个新兴的帮派,一口气损失这么大,恐怕对帮主的威信大有影响,他别的不多,钱还是有的,也不介意花一些来买人心
伏波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却摇了摇头:“如今还不必,他们能撑得下来。”
这不是客套话,那些痛失亲人的哭号,那些劫后余生的恐惧,都会被抹平,消失殆尽。因为这才是他们的人生,被官府逼迫,被海浪卷走,被一切高高在上的存在生吞活剥。而赤旗帮给了他们不一样的东西。因此死亡虽然可怕,却无法击垮他们的勇气和信念,只要大营在,只要她这个帮主在,赤旗帮就不会散。
这根本不是一个刚刚经历过飓风,损失惨重的人能说出的话,太自信,也太强硬,似乎任何艰难险阻都无法压垮。那一身的狼狈,此刻也像是褪去了,展露出让人无法直视的锋锐。
在这一刻,陆俭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支撑她的只有恨意吗?燃烧在她胸中的那股火焰,溢出的只是怨毒吗?一个满腹血海深仇的人,又怎能如此的镇定自若,无懈可击?
那一点“共鸣”的基石,仿佛摇晃了起来,然而出乎意料的,陆俭并不排斥。在困惑和茫然之外,更多的是好奇,是不由自主的关注,这可不太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