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也愈发慌乱茫然,最后差点都成了喃喃自语。然而一番话讲完,那看守也没说什么,只冲他摆了摆手:“去领饭吧。”
那汉子赶忙退了下来,绕到另一边,从厨子手里接过了一碗粥,蹲在那儿喝了起来。那粥比早上的还要稠一些,仍是热乎的,里面还煮了些菜,没有了咸鱼的腥味,更好喝了些。两口粥下了肚,那汉子突然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那时他才十来岁,给个富商搬运货物,整整一日操劳,腰都快折了,可是临到晚上付钱的时候,对方非说他撞坏了东西,一文也不肯给。那时他也是年轻气盛,不忿想要辩解两句,结果被家丁狠狠揍了一顿,腿伤了半月有余,也饿了半个月的肚子。后来过不下去了,才去当的兵。
那一顿打真是痛啊,比他后来挨得任何一顿打都要痛,他甚至都记起了地上的臭泥味儿,记起了那富商绣着竹叶的袍角。若是那五文钱到手了,娘会不会留下妹妹?若是不被打,他会不会再寻一份工,而非豁出命来当兵?
眼中的泪,不知怎地突然就滚落了下来,滴在了碗里。他也不擦,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喝着粥,越喝越慢。人群里突然传来了哭号声,估计是有人说到了当年的惨事。能在众人面前哭出声,肯定比一顿打要狠吧?总有人活得比他还惨,可是他心中,为何也有如此多的委屈呢?
抱着那碗粥,这面对敌人的刀枪都不曾落泪的汉子,突然就泪流满面,哭得就像个孩子。
一个又一个小队,一场又一场宣讲,有哭声,有骂声,有发泄的嘶吼,还有抱着碗,默默喝粥的吸溜声。直到太阳落尽,所有人各自回到屋中,也有隐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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