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想要激怒旁人,宁愿得些喝骂嘲讽,也见不得旁人怜悯。就算后来有所收敛,她也没法跟人长久相处,更别提当个同僚了。
既然外出做工让她不舒坦,那就不必出门了,反正画画也能换几个钱,实在不行还能织补,甚至去茶楼唱曲儿。赤旗帮里严禁奸人妻子,哪怕一个人住也不用怕,自然还是一个人更好。
看着那不为所动,有若顽石的女子,冯菁菁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其实烧瓷不是女人做的活儿,瓷窑温度甚高,又都摆弄土泥,赤膊的汉子不知有多少,女子去了难免有伤风化。我曾问过帮主,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她说女子天生就心细手稳,捏瓷泥、画瓷胎最是适合。”
冯菁菁忽地笑了笑:“于是我就接了差事,还想找你这样的好画手做个大匠。”
看着那近乎爽利的笑容,阿红愣住了。事情不该如此的,她的夫婿已经成为帮里的高官,能跟田先生平起平坐,她何必冒这种遭人非议的风险?而且帮主说了什么,就让她心动了,只是那句“心细手稳”吗?
“你可觉得奇怪?”冯菁菁也没等她回答,就自顾自说了下去,“因为适合,自然就可以做,这才是帮主心底的想法。她不在乎什么贞洁名声,也不在乎旁人的非议,只是想做就做罢了。仔细想想,这世间的男子不都是如此吗?若贞洁真的重若千钧,就不该有人典妻,有人卖女,有人去青楼消遣。”
她的声调甚至都没什么变化,平平淡淡的,却不知有哪里击中了阿红,让她的死死咬住了牙关。
冯菁菁话锋一转:“再者说,瓷器也跟绣品不一样,绣得再好,也不过是一件衣裳,一座插屏,又能摆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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