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让天子忌惮的名声和武力,更是扫海引来的一系列问题,若无世家推动,那昏聩的天子未必会下手。
面对诘问,伏波却冷笑一声:“没了现在的世家,也会有别的,会有豪强并起,会有累世的官宦。我想要的并非是铲除他们,而是约束他们,让另一些人站起来。”
让什么人站起来,那些黔首黎庶吗?陆俭想起了民生银行,想起了赤旗小学,想起了镇海将军庙,这一切他从未插手过的东西,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吗?
若是如此,他就从未跟她同路过。
那现在呢?在事情已经落到如此地步的现在呢?陆俭只觉手都抖了起来,他的一切谋划,一切安排,一切渴望都变成了笑话。
伏波没有让他陷入这些情绪,突然开口:“原本我问过你,复仇之后打算做些什么?你没能给我答案,想来也不过是继承家业,做一个比你父亲还要强上几分的宗长。如今达成所愿,我依旧愿把招商银行交给你,你可愿试试这条不一样的道路?”
陆俭猛地抬起了头:“你还想用我?”
“为什么不呢?如此心机,如此手段,合该有用武之地。”伏波笑了,“连我都猜不到这银行会造就什么,但是只要做下去,想来也是能改天换地的,只要它不脱离我的掌控。”
这一瞬间,陆俭明白了过来,幡然醒悟。伏波要的从来就不是击溃他,而是折服他,宛若用铁鞭,用匕首来驯服烈马,恩威并用。也正因此,她才会在联姻这个话题上嗤之以鼻,因为那是非分之想,是僭越之举。
她没有选择把一切做绝,只是断了他的后路,又给了他一条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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