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下摊开素描本,画起了各自心中的颜色。
从车站去往法院的途中,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来跟我搭话。
“小妹妹你也是去那个吗?去旁听的?”那个面前摆着画布、贝雷帽压得很低的男人慈眉善目地冲我微笑道,“我平时也都在这里画画呢。今天感觉人出奇地多啊。这么受关注吗,是什么案子来着?”
“是纵火案。就是那个在绿区死了母女三个的。”
“啊,那个吗?说起来好像在杂志上也看到过,叫‘灰姑娘’什么的来着,整容的那个。那张脸可真让人害怕啊,表情看着都没个人样了。”话是这么说,男人却又开心地晃了晃肩膀,“是吗,这样啊。好可怕呢。死刑吧,肯定是死刑了。审理这种案子根本是浪费纳税人的钱。这种人渣就是得早点杀了才好。”
想想至今为止媒体报道的那些内容,男人说得一点也没错。可是尽管大脑中分析得头头是道,“杀”这个词的冲击感,还是让我一瞬间犹豫了。
“说得是呢。可能真的是这样吧。”我实在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男人心满意足地缩回脖子,继续画画去了。
“为什么人类总是互相残杀呢。真是疯了。明明世界如此美好。”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画布。那小小的方形边框中,有一个温暖而色彩斑斓的美好世界,向着远处无限延伸。
法院前面挤满了人,包括媒体临时雇来的主妇们、熟门熟路的旁听爱好者,还有腋下夹着素描本的法庭画家,各种各样的人都老老实实地排成一列。
那个在电视上讲述了决定性目击证词的白发老婆婆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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