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声身子有些酸软飘忽,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头埋在温阮颈子边,一呼一吸,尽是贪婪地享有她。“阮阮。”他尝试突破他们的客套关系。
“我不是温阮。”
“那我要叫你什么?”
“不知道。”洛雪不存在了,温阮也不是她。她就像个孤魂野鬼游荡在人世间,至今没有找到可以栖身的衣冠冢。“回去吧,已经上课二十多分钟了。我们的包还有放在最后一排。”
江雁声看着温阮淡定穿衣整理,神情泰然自若,没了刚才的娇羞可人,他也再感受不到对方投射过来的需要与欢喜。“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温阮像是听到一个可笑的问题,很是无谓地耸耸肩:“什么关系?同学啊。”说罢就推门而出,一走了之。
他们所在的隔间被阴影笼罩,此时门外阳光大好,只是被温阮推开后的门缓缓回归,一点点把光挤走,门合上,将唯一的晦暗堆在他脚边。
江雁声提上裤子,却没有一丝力气走出这片晦暗。他本来就生于阴暗,以为温阮是他的太阳,有光有温暖,现在才明白她不过是月亮,冰冷心硬,是没有自己的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