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
“手术中”那三个鲜红的大字始终亮着, 时间像是被无限制地拉长,每一分钟都长得出乎意料,像一把钝刀在不断剐磨着她的血肉。
手术灯灭,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周知意迟疑了两秒才撑着墙壁想要起身, 然而浑身却使不上力气,头晕眼花, 脚麻到失去知觉。
陈宴倾身抱住了她, 将她半抱半拉着扶了起来。
就在这么几个短暂的动作间,医护人员已经将手术床推了出来, 她嘴唇不自觉颤动起来,眼睛始终不敢往手术床上看。
直到耳边响起一句“手术顺利”,她整个人才像是被骤然放气的气球般松懈下来, 眼眶热意蒸腾, 烫得眼球生疼,她紧抿着唇,低下头去。
始终跟在手术床边的周明温哽咽着叫了声:“妈”。
陈宴把周知意拽进怀里,手掌压着她的后脑勺, 让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没事了。”他语气低沉, 又像喟叹:“没事了,别怕。”
胸膛的布料瞬间被一片热意晕湿,灼得他心口一痛。
蔚思和丁以南得到消息赶过来时徐碧君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监护室里不许家属入内, 周知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蔚思和丁以南一走出电梯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周知意低垂着脑袋坐在长椅上, 胳膊肘架在膝盖上, 因为纤瘦,肩胛骨突起,整个上半身好像都要无限制地低埋下去。
明明昨晚还和他们一起吃串吹牛, 嗔笑怒骂,意气风发,那么漂亮又鲜活的一张脸,在抬头的那一刹,只剩疲惫和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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