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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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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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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玻璃翠。高一声,响遏行云,低一声,雍容婉转,滑一声,一泻千里,掷一声,铿锵遒劲。宝绽就像他这名字,难觅的旷世奇珍,在这个没落的小剧团里绽放了。

    时阔亭总是嘴硬,说京剧过时了没人要,打死他也不干这一行,但只要宝绽动嗓子,一定是他擎着个胡琴坐在下首给他托腔。

    在行家耳朵里,时阔亭的琴拉得不算好,可说不清是什么理儿,只要是伺候宝绽,他手指头上就像开了花儿,每一字、每一韵,都裹得严严实实、毫厘不爽。

    “咱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在学校,没人的地方,时阔亭搭着宝绽的肩膀,臭不要脸地感慨。

    宝绽斜他一眼:“谁跟你是一对儿。”

    “哎你别不信,”时阔亭学着电视剧里的流氓恶霸,捏他的脸蛋,“你要是女的,指定得嫁给我。”

    宝绽甩开他的胳膊,转身就走。

    “哎!”时阔亭喊他,“按辈分我是你师哥,师哥没叫走,你上哪儿去!”

    宝绽不情不愿的,站在原地。

    “话说回来,”时阔亭拽了他一把,重新把他搭住,“你还没正经拜过师呢。”

    “拜师”两个字让宝绽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得让我爸给你办一个,”时阔亭挑起他的下巴,“拜了师,你就是我家的人……”

    宝绽拿胳膊肘狠狠给了他一下。

    晚上回家,时阔亭替宝绽去提拜师的事,宝绽在门口等着,好一会儿,时老爷子在屋里叫他,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见时阔亭低着头。

    “宝绽,”时老爷子说,“我不能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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