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西弗勒斯曾有很多不懂的东西,但斯内普教授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十几年双面间谍的生涯让对方的一喜一怒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所以西弗勒斯知道,托比亚斯的残酷和软弱是真的,然而他的痛苦也是真的,他的悔恨、此刻的允诺和希望、还有流露的一丝父爱,都是发自真心。
少年的西弗勒斯曾经深深地怨恨父亲偶尔在清醒时露出的一点温情——这让他甚至无法得到干净彻底地痛恨对方的乐趣。可在这之后的二十多年里,西弗勒斯曾行差踏错,曾身负血债,曾痛悔自恨,被众人唾骂,可他也曾被赦免,被信任,被原谅,被从绝境中拉出过。二十几年后,西弗勒斯终于明白,爱和恨也许本就不是那么干净彻底的感情。
那股胸中的火焰渐渐弱了下去,无以为继,终于化成一缕烟灰。
“我不恨你了,父亲。”西弗勒斯·斯内普把一只手放在托比亚斯·斯内普瘦削的脸颊上,平静地说。
托比亚斯并没有看懂男童脸上复杂的表情,他只为找回了儿子感到轻松快慰。他站直了身子,低声向奥康纳夫妇道谢,又为他之前的行为喃喃地道了歉。
这边玛莎明白西弗勒斯要回家了,依依不舍地叮嘱他:“明天也要来找我玩呀!”
她往前挪了挪拉住他的手:“一定要来呀!”
她又想了想不放心,决定抛出更诱人的鱼饵,于是举起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指:“我可以让你也扮一次海盗!”
西弗勒斯拨了拨她脸颊旁的小卷,点了点头。他至少可以陪她玩到下午两点。
“别担心,”他微笑了一下,“你不会一个人的。”
科克沃斯1967(下)(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