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还未定,两人对外也只说韩琼英带着孩子们回娘家看望。
苏文哲站在码头看韩琼英坐的船渐渐行得远了,直到再看不见一丝影子,才在小厮们的催促下转身上车,在车上哭得泣不成声。
等回到府里,苏文哲饭也不吃澡也不洗觉也不睡,在韩琼英往日起居的正屋里枯坐半日,只在那里后悔。
身下坐褥是琼英平日最喜欢的茜红色绸缎做的,上头绣着百蝶穿花的花样,琼英曾带着景岚一只一只数上头的蝴蝶。
身边小炕桌上,他们曾并头摇过骰子赌钱。琼英不擅长玩儿这个,输了个精光假做生气,他哄了半日,他两个的笑声填满了这屋子。
对面墙上钉了勾子,本来挂着琼英最心仪的几把刀剑。琼英功夫极好,无论用什么武器,都潇洒利落,锋芒尽出。
靠着东边墙的矮柜上曾经堆过厚厚的一摞书,都是他和琼英平素爱看的。
景熙最喜欢从上头挑书看,偏又看不懂,只好皱着眉头来问他和琼英什么意思。
这屋子里处处都是琼英和孩子们的痕迹,可现在偌大的府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琼英……景岚……景熙……
苏文哲慢慢低下头,手肘撑在双腿上,双手捂着脸,大声哭得肝肠寸断。
外头候着的小厮男仆们听得二爷如此伤心大哭,不禁都面面相觑。
他们身边伺候的人其实最知道主子们都出了什么事儿,也知道二爷二奶奶因为二爷外头养着的小丫头闹了不愉快,二奶奶气得都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了。
可就是二奶奶回娘家,二爷也不至于哭得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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