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到底顾及贤妃的颜面, 话未说全。
只是贤妃心中也知贾母是何意,凝眉叹道:“兄弟相争,父子相残, 咱们家里在京中才出了名儿, 纵是宝玉是少年秀才, 人家嫁女儿, 总要掂量掂量的。”
贾母犹豫一会, 还是低声道:“娘娘母亲总想着当初珠儿媳妇乃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嫡女, 现今娘娘已是正二品贤妃, 宝玉是娘娘的亲弟弟, 娶妻家世人品模样总不能比珠儿媳妇差……”
贾元春一听此话, 便知是母亲犯了左性, 祖母在她跟前儿不好说母亲的不是,这话还是往好听了说的。
想起现今母亲不能入宫, 皆是因为从前二房居住荣国府正院荣禧堂,母亲又在祖母跟前儿说出分家,且还有包揽诉讼、高利放贷等事, 以至得了圣上的斥责,褫夺诰命。
无职女眷不得入宫,是以纵然母亲是她的生母, 也不得再入宫探视她了。
贾元春一时为母亲羞惭,一时又因此生大约再不能见母亲而哀伤, 几度哽咽之后, 方拭泪笑道:“母亲一时没想明白这里头的关系,叫祖母操心了。”
贾母才刚看贾元春在她面前啜泣, 心内因王氏不晓事升起来的烦躁下去了不少, 又到底是娘娘亲母, 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劝道:“娘娘母亲到底是宝玉的亲娘,也是为了宝玉好才如此。”
“臣妇要操心,也不是操心别的。宝玉已经十四岁了,翻过年去便是十五,也着实该定下婚事。”
“要放在咱们家以前,倒是不急,只是现今的情形……好姑娘是定了一个便少一个,愿意与咱们家结亲的就更少了,若都按照娘娘
亲疏(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