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霉头的云意姿索性把视线转开,看了会儿门外的天色,月亮如眉似弓挂在西边天空,正朝西沉去,怕是已近二更。
遂放下碗,站起身道:
“今夜多谢公子,也多谢公子收留我这一会。只是再待下去……恐怕多有不便,意姿便先告辞了。”
肖珏也跟着起身,动了动唇。
他心里有一些话要问,只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他想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该在哪里才能见到她。
既然她救了他性命,又想要什么样的酬谢,能做到的他都可以答应她。
但是感觉说出口以后,以她的性格恐是不会高兴的,也许又是表面笑着推脱,回头便跟他疏离起来。
他是不想变成那样的场面的。
唉!要是她直说想留下就好了!大不了,他特地去找一回堂哥,反正宫里那么多伺候的,少一个又不少。
肖珏心烦意乱,连带着身上那种让人避而远之的阴沉也回来,接着如同负气一般,对云意姿挥了挥手。
云意姿不知道就一个来回,这人已生了许多想法,还自己把自己 旧十胱 (jsg) 气得不轻。
只冲他从容地福身,告退。
她出了屋子,还没走几步,“等等。”
身后传来一声唤,云意姿扭头,少年如松如玉,稳稳地立在台阶上,双手笼在袖子里。
他微微地扬着下巴,从长袖中抽出手腕来,指尖夹着一个蓝色的玉瓶,“这东西,既然被你用过了,就带走吧。”
生怕别人不晓得他有洁癖似的。云意姿只得又无奈地福了福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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