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黯淡而颓废,宛如蒙上了一层灰的画作。
云意姿强压下心中愈来愈浓的不安。她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抓着布满铁锈的栅栏,手指渐渐收紧,隔着这坚不可摧的阻挡,与少年对视。仿佛回到了初见,他密密的眼睫下,瞳孔冰冷淡漠,却隐藏着极端的不稳定性,像一捧雪,颤巍巍坠在枝头,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落地,啪的一声散成碎片。
他看着她,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云意姿的声音不由自主放得很轻:
“朝蕣,不认得我了么?”
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肖珏只是安静地盯着她,又转动眼珠,将目光投向正前方那静卧的尸体。就像一滩没有波澜的死水。
伴随着脚步声,三个冷冰冰的字如同一槌定音般敲在云意姿心头。
“他疯了。”
不知何时梁怀坤走了进来,他扶着墙站稳,脸色暗含幸灾乐祸,“你别喊了,喊多少遍他也不会应你。”梁怀坤冷笑了几声,
“他根本不认得你是谁。你以为我们抓他来是请他做客的?“
“抓住他,可是费了我们好大的功夫!本来应该杀掉的,可惜他那个兄长说想看点有意思的,于是弄了点致幻的迷.药。你不如猜猜看,他看到了什么?我听说过一个有意思的事,你知道吗?他那个贱奴生母 旧十胱 (jsg) ,是怎么死的,要不要我告诉你?”
云意姿头也没回,仍然是半蹲在那里,长发垂下挡住了脸庞。
梁怀坤抱着手臂,冷嗤一声,“要不是肖渊拦着,寡人早就把他杀了。不过看到他如今这般模样,寡人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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