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
穗穗又拉了拉郎君的衣袖,她不知道到底郎君为什么又犯头疾了。
是她不该喊他的名字吗?那郎君现在好点了吗?
黑色宽袖被风吹得荡起,李兆额前的碎发被拂开,露出一双懒散的眼睛。
穗穗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咬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李兆垂眸去瞧她,“想问什么?”
他的眼睛纯黑,比墨色还要浓,但是里头情感又极其淡薄,平添了些凶戾。
穗穗轻轻打了个哭嗝,面色红了些,然后小声问,“郎君好点了吗?”
李兆看着她,“还有呢?”
穗穗抬起眼,“郎君,你的头疾,能医吗?”
眼皮子撩起,李兆的声嗓低沉,“就这些?”
“嗯。”穗穗快速答,生怕自己又打嗝。
李兆靠在门上,闭上眼,他微微勾了勾唇,嗓音里似乎有点愉悦,“不能医治。”
“你不怕我?我杀过人,而你连杀鱼也不敢。”他反问道。
穗穗仰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眼里的水雾隐隐约约浮动,“因为郎君杀了人,所以要怕郎君吗?”
她像是个懵懂的孩子,在认真的请教。人生的前十几年,穗穗被保护得很好,像是一张白纸,从来没被染上颜色。
李兆心想,或许药铺掌柜冤枉就是这小包子受过最大的委屈了。
李兆微微睁开眼,黑眸凉薄,“我有时候想杀了你。”
他勾唇,“包括现在。”
白纸最终都会被染黑,想留下这漂亮的白色,只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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