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初语偶尔睡醒,细伶伶的腕骨上总被他攥出明晰深重的五指痕迹。
每日天蒙蒙亮,千禾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不情不愿地翻墙回家。
但他不是日日都来。
最起码吵架时就不肯来的,他们俩一个比一个会冷脸,经常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但又总能莫名其妙地和好,和好了千禾就继续同初语睡在一个被窝里,脚抵着脚,头靠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有时候初语聊几句别的朋友,千禾就要赌气。把脸瞥到一旁,缩在床角不吭声。
初语就哄他呀,晃晃他的肩,又去牵他的手。把他五指指尖都轻轻柔柔地捏一遍,然后对他说:“小气鬼,从没见过比你还爱生气的男孩子。”
千禾本来都被她哄好了,因着多说了一句,又开始负气,又吵又闹地把初语挤到墙角逼问:“你见过几个男孩子呀,你说,你见过几个?!”
闹得两个人通通面红耳赤,又怕被隔壁的大哥听见动静,前额互相抵着一齐消声屏气,又哑然失笑。
那时他们十一岁,仍是懵懵懂懂的年纪。
千禾浸在昏闷沉沉的黑暗中对初语说:“我不喜欢你和别人一起玩儿,尤其是男孩,一见着你和别的男孩在一起,我就这里闷。”
他把初语的手压在胸口的位置,一片阒然之中,初语仿佛都能感觉到千禾那副青雉单薄的身体里,心跳搏动的起伏。
千禾继续说:“特别难受,真的,做梦都梦见你不要我,这里喘不上气,就跟要死了一样。”
初语顿时抽出手捂住他的嘴,忌讳极了,连连斥他:“你又胡说!顾
21.旧夏(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