惬意地斜靠着,左右不过是张椅子,她愣是能把它当成床一样躺得四平八稳。
他午睡醒来后,去厨房拿矿泉水喝。她耳朵灵敏,一听到他拉开冰箱的声音就拉长了声音叫他:“黎孝安,我要吃山竹,要四个哟——”
她声音娇憨绵软,跟他说话时故意沾了点南方人的平舌口音,轻缓、慵懒、漫不经心,让他听得心痒难耐。她是磨人的性子,早上吵着要吃山竹,下午就改要吃石榴,没吃几口又腻了,凑到他耳朵旁嘀嘀咕咕说想吃核桃,山竹、石榴也算了,他嫌剥核桃太麻烦,买了一大包现磨的核桃粉丢给她,结果她连碰都不碰一下,只用委屈的眼神回应他。
当时老友吴立轩就打趣他:“黎大少,敢情你这是养孩子呢?”
无怪他会这么说,黎孝安自觉对元元也没这么上心过。可是他喜欢她,愿意宠她,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可以给她。说起来也奇怪,他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从来没给过谁这样的耐性,唯独待她特殊。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三年前的夏天,那天他回母校k大拜访一位教授,随后在附近闲逛了一会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困在一个小小的咖啡馆内。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欣赏雨景时看到了她——
她从泼天雨幕中失魂落魄地走来,没有打伞,全身湿透,走到湿滑的草坪边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她爬起来,没走几步又再滑倒,仿佛根本站不住似的……如此反复了几次,她终于放弃了,钻进一棵大树底下闷头坐着,腿上、裙摆上都是泥泞的痕迹。她低垂着头,单薄的肩头不住抽动,像是极力压抑着自己。一只又脏又瘦的小狗被她吸引过来,跳到她膝盖上,好像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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